𝟣𝟫𝟫𝟣.𝟣𝟣.𝟢𝟩 ᴛʜᴇᴏᴅᴏʀᴇ ɴᴏᴛᴛ'ꜱ ʙɪʀᴛʜᴅᴀʏ 《𝒪𝓇𝒸𝒽𝒾𝒹𝓈𝓌𝒾𝓃𝑔》
早晨，斯萊特林交誼廳裡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珍難得早起，本以為自己得一個人去禮堂吃早餐。正當她下到最後一級階梯時，卻看見有人已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
西奧多·諾特。
他早就穿戴整齊，手裡攥著一本書，安靜地坐在壁爐前。像是已經等待許久一般，同時他也看見了珍。
「早、早安。」
珍原本在腦海裡排演好了一整串問題——
為什麼你昨天下午不見了？
昨晚你怎麼沒回交誼廳？
然而所有話在咽喉打轉，最後只剩一句簡短的：「生日快樂。」
「昨天沒看到你，來不及親口告訴你。」
她說完話才敢看向西奧多，卻看見他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笑容。
「你有時間陪我去個地方嗎？」
「去哪？」
「去了就知道。」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但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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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月 8 日凌晨，斯萊特林男生寢室。
「弗里在交誼廳等了你一整晚。」
剛踏進房間，布雷斯的聲音就帶著笑意響起。
「實際上，從下午一直到宵禁。」
他的腳步一頓，隨即就看見自己的書桌上赫然放著一個盒子。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蘋果派的香氣撲鼻而來，還混雜著肉桂的味道。
「連我都不知道你喜歡肉桂呢，西奧～」
布雷斯故意酸溜溜的說道，西奧多的表情柔和下來，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揚了一些。
「欸！你笑了！」布雷斯激動地喊，「還笑得那麼幸福！」
「你眼花了。」西奧多只是淡淡的說，嘴角卻壓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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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從溫室的玻璃灑進來。空氣裡有淡淡的泥土香與濕氣，還混著幾株草藥的香味。珍跟在西奧多身後。
珍本以為會是圖書館，他動不動就泡在圖書館，但珍害怕打擾到他，有時候就算在圖書館看見他也不一定會和他打招呼，只會遠遠地看一眼。
不然就是廚房，否則她也沒辦法跟小精靈打聽到他喜歡的口味的。
雖然認識才兩個多月，但西奧多身上總有一層若有似無的距離感，像霧一樣讓人看不真切。偏偏就是這種距離，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再靠近一點也好。
「這裡。」西奧多停下了腳步，珍望向他面前的種植台。
種植台的角落放著一盆黃色的小花。
「這是⋯⋯」
「黃日光蘭。」他主動解釋道，「是我母親生前很喜歡的花。」
西奧多極少提起家人，珍對他的過去所知不多，除了那句「母親早逝」。
她正想開口說些安慰的話，他卻先開口道：
「別露出那種表情。」
珍怔了怔，只好閉上嘴。換了個問題。
「你昨天都待在這裡？」
「嗯。」
也許——他只是想在生日那天，靜靜地懷念他的母親。
"𝒪𝓇𝒸𝒽𝒾𝒹𝓈𝓌𝒾𝓃𝑔."他揮動魔杖，盆栽裡的黃日光蘭也隨之起舞。
「這也是⋯⋯你母親教你的嗎？」
「嗯。」
珍看著那花瓣、花莖恣意扭動的模樣。她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畫，裏頭的女主角也是穿著這個顏色的禮服起舞。
「我昨天應該早點回來的，」他說，聲音有點低啞，「抱歉讓你等那麼久。」
「沒關係。」珍微微笑著，「反正⋯⋯是我自願為你做的。」
珍說出來後才發現這話聽起來就像是她非常自願繼續為西奧多付出一樣。
雖然她確實願意，但這麼說出來還是太害羞了些。她輕咳了一聲，然後趕緊說道，「如果她在天上看見你這樣想念她，一定會很高興。」
西奧多抬起頭，與她對上了視線。
「我想也是。」他說。
溫室裡一陣沈默，只剩下細碎的花朵搖曳聲。
「謝謝你的蘋果派，我正好喜歡加了肉桂的。」
珍頓時有個想法，覺得不管要自己一個人在交誼廳等他幾個晚上都值得。
「你喜歡就好。」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什麼？」
「我喜歡的口味。」
糟糕！要怎麼回答比較自然？
要是說我是和家庭小精靈打聽的，這樣豈不是很奇怪嗎？
「我去廚房找點心吃的時候，和家庭小精靈們聊了一會兒天，他們告訴我的⋯⋯」
真是個好藉口。珍不禁佩服自己的聰明腦袋。
西奧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黃日光蘭的花語嗎？」
珍搖了搖頭，「是什麼？」
「野心。」
見珍一臉困惑的模樣，他笑了笑又繼續說下去。
「它們是所有的日光蘭中，最恣意綻放的。」
「因為它們天生有一顆最茂盛的野心。」
野心⋯⋯
「你有野心嗎？西奧多。」
「你問一個斯萊特林有沒有野心？」
「我問的不是諾特，」她強調道，「是西奧多。」
西奧多沉默了一瞬，過了半晌，才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或許有吧。」
🎨尹貳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