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今天發的時候已經二月了,但這篇是昨天寫的,所以勉強算一月有產文吧(啥)
@sutisu17: 【𝑅𝑒𝑠𝑡 𝐴𝑓𝑡𝑒𝑟 𝐺𝑢𝑛𝑠𝑚𝑜𝑘𝑒】 兌現一下昨天的投票,萊昂諾爾第一視角,請隨意觀看吧。 附圖是無版權圖庫。 □ 半杯威士忌渲染的琥珀色光暈,不近人情照進我的眼底。 「嘶……」 沉重如幾萬噸的巨石腦袋,必須得用雙手才能勉強撐起。薄霧的視線裡,唯獨清晰的是從不離身的玻璃酒杯,裡面還剩下一小口的量。 夜幕覆蓋整個大地,只剩零星的街燈與紛飛的雪花點綴。室內是不進被窩會凍死的溫度,嘴裡吐出的白煙像是在提醒我仍有呼吸心跳。 而我只肩披一件黑色長版外套,趴在餐桌上渡過了一整天。 不記得有沒有吃過東西,但腹部沒有發出相應的警示……所以我想應該是有吧。 「……渴死了。」我努力朝隔了些距離的酒杯伸手,皮肉下的骨頭卻發出生鏽機械般的喀喀兩聲。最後僅僅是碰觸到杯身就放棄了。 幾幅景象悄悄地流過海馬體。 墓園、大雨、槍聲──憶起的種種不禁讓我打了個冷顫,肩上的外套也隨之滑落於地。 最終定格在最鮮明的一幀──是我面無表情,親手了結仇人的畫面。 ……再之後的事情就想不起來了。我扶著右側太陽穴,輕輕搓揉緩解頭痛。 必須做的事情已經完成,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如此老掉牙的電影臺詞,到嘴邊就止住了。 「無論選擇留下或離開,我都支持妳。」 「需要幫忙?三分鐘後到。」 接著又頻頻閃過那兩人的語句,惹得耳朵有些痛癢。 愚蠢的老闆和笨拙的隊長──我是這麼評價她們。 與她們的回憶洶湧而來,將孤身的我打濕。黏膩的觸感令我有些厭煩,卻又遲遲不肯移開身子。 也許是太久沒跟人相處這麼久時間了吧。我傾一邊肩想撿起外套,餘光卻瞥見了熟悉的海浪捲髮。 「埃爾多里斯?」我轉向她,眼前的人也和前幾分鐘的我保持相似的姿勢熟睡。 我望著她的睡顏──碎髮如流蘇躺在她的臂彎,羽翼般的睫毛微微抖動,小巧可愛的臉蛋讓我想起了童年擺在床邊的娃娃。 目光下移,這個傻女孩居然只穿了件我送她的白色蕾絲洋裝,也不想想現在是什麼季節。 我無奈吐出一口白煙,忍住僵冷的後背,索性將外套蓋在她略小的肩膀上。幸虧動作不大,所以並沒有吵醒她。 我托著一邊冰冷的臉頰,靜靜注視著她。 如果說那兩個人是深海中的寶藏,我想面前的她就是貝殼裡的珍珠吧。 相識的過程也如電視上乏味的愛情劇一樣,一見鍾情之後成為伴侶……雖然中間省略不少細節就是了。 至於為什麼喜歡……我想是因為那天,她在餐館的一角,開心又自信對著台下獻唱歌曲的模樣吧。 目光不自覺就會飄向聚光燈下的妳,恍惚間,身影竟稍稍和以前居於鋼琴前的我重合,彷彿又回到了熟悉的演奏會。 但一切的一切,早在父母雙雙離世後迎來了萊昂諾爾的終曲。 由琴鍵與五線譜構建而成的領域,已經沒了萊昂諾爾的立身之處。 萊昂諾爾丟棄了音樂。 「萊昂……呼……」身旁的女孩不經意流出的囈語,鑽進了我的耳裡,「好想……看萊昂彈鋼琴……」 「……都做了什麼夢啊。」我啞然失笑,順勢用指尖勾住埃爾多里斯脫離秩序的鬢髮,編進她的耳後。 我原是不信神鬼的人,但這次,我願意虔誠祈禱音樂之神眷顧自己,只為博得她深愛的人一次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