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看到有人說「畫圖的人有一天都會經歷流量焦慮」,覺得滿有趣的,聽起來很像「女性有一天都會經歷到容貌焦慮」,大趨勢是這樣沒錯,但也不一定會這樣。
我本身是害怕被看到的人,曝光度太高會讓我很恐慌(很久以前用推特還會刪追蹤者),但我之前也有流量焦慮。不過即使如此矛盾,我也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因為大家都有流量焦慮(只是大家不會刪追蹤者,但當時的我沒注意這件事)。
去年因為某些原因粉絲數多了很多,但平台的機制很奇怪,所以流量還是起不來,很多創作者都在抱怨這件事。但我發覺,粉絲數字提升(滿足了某種,類似工作kpi達標的滿足感),卻沒有更多人看到我的創作,這件事這讓我非常安心……就突然發現其實我沒有那麼想被看到,幹嘛沒苦硬吃,這個焦慮就突然不見了。
雖然可能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但經歷過這些之後,我感受到焦慮是可以被製造出來的。我自己覺得,克服焦慮的方式其實不是去看別人怎麼處理這個焦慮(我現在幾乎不看任何討論流量焦慮的文,因為我覺得那就像是不要想藍色大象一樣,一直看到就是會想)。
有點像是很多人有容貌焦慮,所以一直看別的網紅怎麼處理容貌焦慮一樣,看來看去,還是待在同一套價值體系裡面,很難真正治本(當然,或許可以得到某種轉開視角的啟發)。有些人之所以能克服,很可能是因為他在另一套體系裡建立了新的價值觀,可以用不同的角度看待自己,所以他回到這個領域時已經有不一樣的視野了。
每個人能建立的座標都不相同,光是看別人的二手經驗,我自己覺得很難真正克服焦慮,因為別人適合的解法,並不一定適合你。就像是我很害怕被看到,而且不靠這個吃飯,所以我可以很快的不用那麼在意流量,但別人的條件和我不同,我就不能說這樣一定有效,或者說別人的焦慮都是沒苦硬吃,這是不公平的。
只是有的時候看到年紀很小學生這樣講,會覺得這真的很像現在很多小朋友也有容貌焦慮一樣,有種奇怪的感覺。我不怪學生有這個想法,只是覺得這個社會真的太喜歡販賣焦慮(可能也跟社群的發展有關係吧,容易出現比較心態,即使那個東西比了沒什麼意義也還是想比),所以連應該不必在乎這件事的年紀的人都開始焦慮這些東西,實在是有點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