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深夜凌晨
我走到陽台
一個人望著一樓的石板地面
好奇從四樓撞擊下去
我是會不幸半殘還是幸運解脫
重要的物品遺失、被深愛的人誤解、被重視的人給放棄、工作繁重、久病厭世⋯⋯還有深深的自我厭惡
想到愛我的人為我難過掉淚的樣子
想到我終於可以擺脫那些煩人的稿子
想到我不用再煩惱金錢跟生活
我在那瞬間腦子瘋狂轉動
想了好多好多
但就是想不到
想不到不跳下去的理由
吹著冷風發呆了好一陣子
夜鷹的叫聲迴盪在夜空中彷彿鼓勵著我
在我的右腳要跨上牆縫的那刻
我看了一眼身上穿的普通毛衣跟褲子
我想起剛剛整理房間時找到的
好久以前買的黑色裙子
我想穿著它漂亮地去死
我關上紗窗回到房間,躺上床突然懶了
看到DC美國的網友傳訊息問我還好嗎
我說我剛剛在嘗試自殺
她很震驚地說別這樣,她很在乎我
我打開Twitch,跟認識的直播主打招呼
我說我剛剛差點要跳了
他苦口婆心勸了勸
台上的MOD也搭腔說我還欠她一個抱抱
我關了APP、打開平常睡覺聽的Pod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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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沒有人被巨響嚇醒
那個清晨沒有警車跟救護車的聲音
那棟社區早晨沒有拉封鎖線
那對夫妻沒有失去唯一的女兒
那名男子沒有在上班途中接到女方家長的電話
那件如喪服一般純黑的裙子
吊牌依然未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