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否真誠的友誼
不出所料，法蘭克與阿爾伯特被眾多異樣眼光盯了整個晚餐時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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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熬的時間總過得特別慢。
晚餐結束，法蘭克想快速逃離大餐廳。不料，有人在前方經過。
「麥米蘭同學。」開口的是查理·衛斯理學長。他面帶微笑，卻語重心長道，「身為級長並沒有權力干涉你交朋友，但愛瑞西亞......」
查理猶豫了一陣子，隨後回應:「我聽說他們家族裡有幾個人是食死徒，甚至有人被通緝，你懂吧？」
法蘭克確實知曉『黑巫師』的意思，但關於愛瑞西亞他一無所知，只好尷尬站在原地。
但這和阿爾伯特又有什麼關聯？總不能說他是通緝犯吧。他心想。
「好吧，就當我多嘴了。」查理露出釋懷的笑容，不過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對了，還有一件事忘記說——」
「你養的『泰瑞』，我會幫你保密的。」他比出『噓』的手勢。
畢竟入學信上沒允許攜帶木精，但也不像飛天掃帚那樣被明文禁止，算是灰色地帶。
「啊、喔，謝謝學長。」法蘭克顯得不知所措。
「不客氣，沒什麼事就快回寢室吧！」查理向他揮揮手，隨後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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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回到寢室，發現室友正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怎麼跟那個愛瑞西亞當上好友了？」奧斯頓雙手抱胸道。
一回來就被譴責？好樣的。法蘭克真想翻個白眼。
「我覺得阿爾伯特沒有你想的那麼壞。」他義正嚴辭說著，雖然法蘭克也不曉得自己哪來的底氣。他只認識阿爾伯特不到一天，有資格這樣斷定嗎？
但說的總是比想的還快，腦海還沒釐清，嘴巴就說出口了。
聽到這段話，奧斯頓的態度更不悅了，因為他的認知和現在聽到完全不同。
這時，剛洗完澡的艾維斯突然走出來參與話題。
「麥米蘭，你竟然會認識愛瑞西亞！」他對著法蘭克大喊著。
「你反應幹嘛那麼大？」法蘭克看著艾維斯只穿著內褲就衝出來，忍住不笑出聲。
「你知道的，葛來分多最好不要去找史萊哲林。」艾維斯邊穿上睡衣邊面無表情道。
難不成是因為吃癟後就不想讓我接近阿爾伯特，所以改變立場了？
法蘭克並沒有說出口，因為他頓時想到——明天是星期六，寢室名單該繳交了。
「......你們兩個這週有看到羅德里克回寢室嗎？」他有些焦躁，因為法蘭克發現羅德里克愈來愈不常出現課堂，也從不在就寢時間回寢室。
「沒。」奧斯頓與艾維斯異口同聲，隨後面帶不屑的對視。
「煩死了。」法蘭克抽起羽毛筆快速在名單上寫幾行字:
9月29日至10月5日，羅德里克·艾寶未在就寢時間回到寢室。
離譜的是，羅德里克似乎沒有受到任何處分，這讓法蘭克感到疑惑。
「他八成用很巧妙的理由蒙混麥教授了。」奧斯頓回答法蘭克心中的疑問，但依然斜眼瞪著他。「所以，你有沒有要遠離愛瑞西亞家的那個男孩？」
「呵，當然沒有。」果然，奧斯頓還在執著這件事。法蘭克不帶猶豫回應，「我不打算理會你們任何人的想法。」
因為這句話，0087寢室的氣氛一度降到最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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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美好早晨，照理來說可以睡到自然醒，但早上九點整正是寢室長該繳交名單的時刻。
法蘭克得早起，還要做到不吵醒室友，他默默在心裡暗罵好幾次麻瓜粗口順帶抱怨這份工作。
八點四十分，他終於走出交誼廳時，遇上了在階梯漫步的阿爾伯特。
阿爾伯特先看向他，對著他揮揮手，但尚未做更多交集。因為他忙著和身邊的金棕色短髮女孩交談。
喔，女朋友啊。法蘭克勾起微笑，完全沒考慮自己可能誤會，便轉身朝大餐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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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就是你的朋友。」金棕色短髮女孩——也就是海倫，她轉頭看向阿爾伯特。
「是的，雖然我們剛認識不久。」阿爾伯特瞥向法蘭克，卻發現他早已消失在那。
「聽說他姓麥米蘭但一直生活在麻瓜世界呢。」海倫將視線轉向阿爾伯特，「葛來分多、麻瓜世界的學生......我想不到有比這更適合當朋友的人選了。」
阿爾伯特聽得出來海倫是在嘲諷，但他不打算發火。「我認為多增廣見聞也沒關係。」
「哈，增廣見聞？」她不滿的冷笑道，「愛瑞西亞家族繼承人竟然會這麼想，真令人意外。」
「......」阿爾伯特不曉得如何回應，他聽到了自己不想聽、不想面對的錯誤事實。
「大少爺，你得記住——」海倫語氣充滿自傲，「我們不跟麻瓜相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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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10月31日，也是霍格華茲舉行萬聖節宴會的日子。
法蘭克在美國時超喜歡萬聖節，這代表學校可以不正式上課、可以自行打扮想要的服飾，雖然他每年都扮成一顆南瓜頭。
但霍格華茲照常上課，意味著他逃不掉魔藥學和枯燥的魔法史。
努力煎熬了一天，在宴會還沒開始前，他又來到黑湖旁。
「沒想到你在這。」法蘭克湊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原來霍格華茲學生不會在萬聖節裝扮自己？」
「裝扮？」阿爾伯特放下魔法史課本問道。
「對啊，像是扮成狼人、吸血鬼，還有巫......」法蘭克尷尬地笑了笑，「不對，根本沒必要自己扮自己啊。」
阿爾伯特也笑了笑，「你該不會扮過巫師吧？」
「才沒有！」法蘭克有些激動地反駁道，「而且我如果真的扮了，不小心無意使用魔法就完蛋了吧！」
「也是。」不知為何，阿爾伯特今天的情緒有些反常，通常他這時候會笑得很高興才對。
「喂，你今天怎麼了？」法蘭克稍微貼近阿爾伯特問道。「看起來悶悶不樂的。」
「有嗎？」阿爾伯特望向那雙漸層藍瞳，「我只是在想事情。」
「什麼事？」
「在將來，我們還會不會是好朋友。」阿爾伯特低下頭。
「會吧。」法蘭克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想不到能有什麼跟你絕交的理由。」
這是真的。多虧了阿爾伯特，法蘭克有點找回從前的自己。
「是這樣嗎？」語畢，阿爾伯特釋懷地笑出了聲。
「你不用想這麼多啦！」法蘭克起身，「走，我們去參加宴會！」
兩人度過了段愉快時光，看似稀鬆平常卻顯得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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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在阿爾伯特身上看到了許多特質：不符年齡的成熟、卓越的觀察力與記憶力、以及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
好羨慕啊。法蘭克心想。
可是這種羨慕讓人心裡癢癢的，像是在提醒自己哪裡還不夠好，或者是哪裡應該學著改變。
他總覺得阿爾伯特的一切就像他的反面。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們能快樂的一搭一唱，不管任何人。
但願未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