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聖誕心願（上）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已是12月23日。法蘭克才驚覺聖誕假期就要來了。
聖誕假期，他想到父親在信上說要回家。
他盯著那封信，臉上浮現出無奈的表情。
說真的，法蘭克現在不怎麼想回家。除了因為他還想跟阿爾伯特在學校多點時間聊天、玩多多石以外，還有件更糟的事。
他父親沒打算帶他回美國和母親共度佳節。
爛透了。法蘭克心想。
即使心中滿是煩悶和抱怨，他還是默默把行李整理好。
「你沒有要留下來？」奧斯頓用手毫無節奏的敲著行李箱，問道。
「沒有。」法蘭克簡短的回應，他不想再多說什麼。
「哈，我就知道，他們果然沒那麼——」奧斯頓話還沒說完，法蘭克就拖著行李，邁步走出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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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的大餐廳，要坐特快車回家的學生都集中在這時間吃早餐。
法蘭克漫不經心地嚼著可頌。他望向四周，任何熟悉的身影都沒有，這讓他有些失望。
不過二十分鐘，他就用餐完畢，默默走出大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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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的心情五味雜陳，一開始只想離開的他現在居然會為了朋友想留下來。
但事與願違。
他的腳步逐漸慢了下來，本來低著頭的法蘭克，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向他走來。
「法蘭克？」是阿爾伯特，他手上拿著幾本書道。
「阿爾！」法蘭克擠出微笑，「還以為今天見不到你了。」
「是嗎？」阿爾伯特看起來有點疲憊。「早上被我室友吵醒了，所以有點累，我等等應該會回去寢室......」
「等等，我怎麼說起這個了？」他苦笑著，「我是來祝你佳節愉快的，聖誕快樂。」
「謝啦，祝你也聖誕快樂。」語畢，法蘭克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也幫我跟你姐問好。」
「我會的。」阿爾伯特點點頭，「再見！」
「再見！」法蘭克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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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四十八分，因為霍格華茲特快車九點才發車，法蘭克不緊不慢的挑一間車廂。
他不想有人——有他不想見到的人在同個車廂，但後來想想也沒必要，同年級的葛來分多和史萊哲林的學生大多都不怎麼理會他。
法蘭克就這樣和幾個雷文克勞的同學安靜地度過了四個小時，過程中，大家都在補眠，根本沒人想聊天。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已在眼前，法蘭克走下車，一抬頭就看到他父親——約翰在不遠處。
「哇，老爸。」法蘭克佯裝驚訝，但語氣沒有一點上下起伏。「我以為你忙到不能來接我。」
「怎麼可能！」約翰沒有聽出其中的涵義，他向來如此。「我也放了一週的假期，想說多陪你。」
「喔。」法蘭克心裡有高興一下，但飢餓感蓋過了這份情緒。「那我們晚餐吃什麼？」
「今天我煮。」法蘭克有點意外，他都不曉得父親會下廚。「明天平安夜，我們會去鄰居家吃飯。」
鄰居？剛搬過來的時候不是只有我們家嗎？
法蘭克在心裡疑問著。
「唉，瞧我這記性！都忘記你沒看過他們了。」約翰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回家。或許能遇見他們。」
「嗯。」法蘭克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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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終於抵達小公寓，那裡的風格依然沒變，只是多了些聖誕裝飾。
為了放行李，法蘭克把房門打開，發現裡面的東西從未被動過。
看來跟老爸住還是有好處的。他心想。
「Fran！」約翰呼喚著法蘭克，手裡好像拿著什麼。「這是你媽媽寫的信。」
「媽媽？」，法蘭克眼睛一亮，「老爸，我拿走囉？」
「拿去吧。」約翰回道，「記得六點半準時來吃晚餐！」
「好。」法蘭克將房門關上。
他盯著那封信，上面沒有地址。
心中的某些想法油然而生。但法蘭克迫不及待想看媽媽寫給他什麼。
親愛的兒子：
在英國過得還好嗎？我好怕你不習慣那裡的生活，其實媽媽也想過去陪你，但我不能丟著你外公、外婆不管，媽媽跟你道歉。
有什麼事情都跟你爸說，他雖然忙但一定會幫你處理的。
好好吃飯、多交點朋友、認真學習，我知道你可以的。
爸爸媽媽都愛你，法蘭克。
你的媽媽 伊莎貝拉
1990.11.26
法蘭克鼻頭一陣發酸，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來。
他又反覆看了幾遍，也抽出幾張信紙寫了什麼。
最後，他將那封信收好，再把信紙包裝起來。
法蘭克看了一眼時鐘，六點二十一分，他該出房門吃晚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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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菜色基本齊了，因為不是聖誕節，約翰沒有特地煮佳節菜餚，而是一些普通餐點。
「爸，我幫你拿餐具。」不等約翰回應，法蘭克從櫥櫃拿了兩人份的餐盤到桌上。
「謝謝你，Fran。」他搞不懂為什麼父親對自己也那麼有禮貌。「吃吧！」
父子倆邊吃邊聊，氣氛不冷也不熱，像一鍋剛好的湯——不燙口，也不溫暖。
雖然有點尷尬，雖然話不多，但假期的第一天，至少是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