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克萊沒有回到島上的if。
《 𝒴𝑜𝓊 𝒿𝓊𝓈𝓉 𝒹𝒾𝒹𝓃'𝓉 𝒸𝑜𝓂𝑒 𝒷𝒶𝒸𝓀.》
2007年7月2日。
阿派朗島的秩序回到了正軌。
眾多信徒奔向流溢所造成的事務空缺已經被彌補，雖然花了一些時間。
只是，長廊上少了 210 的冷嘲熱諷、少了 37 的滔滔不絕，也少了蘇菲亞那聲聲急切的規勸……
還有，那個已經消失了五年的、如銀鈴般的笑聲。即便時隔已久，其依然會在夜深人靜時，於我耳畔反覆迴盪。
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來自島外的信件。信封上有著聖洛夫基金會的印戳，和令人感到熟悉的香氣。
甜橙、白麝香、淡玫瑰水⋯⋯但似乎少了些什麼。
唯獨少了無花果。
你在信中提到了基金會的工作，提到了你的旅行經歷。一絲不苟的優等生、不按牌理出牌的海盜、騎著掃帚的女巫⋯⋯我想我或許見過她們。你描述著佛羅倫斯的咖啡香、塞納河畔隨機拉人的攝影師、和出版社咄咄逼人的編輯⋯⋯
你的語氣就像五年前，不。如五年前一般的活潑、開朗，和令我感到陌生的、與五年前不同的成熟、博學。你在字裡行間透出的親切，彷彿我們仍是無話不談的青梅竹馬。我會在無花果樹蔭下叫醒你，你會到閉關室將我從書堆裡拽出來。
基金會⋯⋯原來就在這麼近的地方，或許你會見到37？或許你會在某一次的工作中回來此地？
你在信中感謝我當初的沉默，感謝那份沉默讓你有了離島的決心、讓妳有勇氣奔向那片混亂卻燦爛的景色、讓你遇到了⋯⋯摯愛。
你說，你即將步入婚姻。
你說，希望我也能追尋屬於自己的幸福。
我想告訴你島上所經歷的一切風雨、想告訴你我的思念是如何像雜草般蔓生。但⋯⋯或許你在基金會早已聽聞，或許你早就知道我在等你。
你只是選擇了不再回來。
不回來也好，你本就不是能被教典束縛的存在。你屬於那個光鮮亮麗、充滿不確定性的現象世界。你值得擁有色彩斑斕的人生。
而不是像我一樣，被囚禁在這個小島、成為洞穴裡的囚徒。
我不該抱怨的，不該對這個正確的選擇感到憤怒、不該對這份命定的寂寞感到疲憊。是我先放手的，而你選擇了你的人生，我早該做好心理準備。
窗外的光線已然昏黃，我將未書寫完畢的回信扔進了壁爐。
如果我的沉默換來了你的幸福，那便讓這份沉默持續到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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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漫長的一生都奉獻給了這座島嶼。
待我歸於本質之時，新的 6 便會誕生。
我再未聽見那一聲雀躍的「亞齊」。
在我尚未闔眼之際，那雙映出萬千色彩的灰眸再次浮現於我腦海。
克萊門汀、克萊門汀⋯⋯
你過得幸福嗎？
我不該質疑這一點的，那是你所選擇的道路。
充滿自由與混亂、不安穩卻精彩的、沒有我的人生。
🎨尹貳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