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象徵主義詩歌就是因為有和讀推理小說一樣的爽快感,誠如你的敘述(雖然好像是繪畫領域),象徵主義是將抽象的內心作為主體利用現實的事物轉為具象,作者有意地製造可反推的路徑,卻總是不會給出解答,愛露不露的,因此讓象徵主義充滿了偷窺一個暴露狂似的刺激感(什麼形容)?。我會讀到超現實主義,主要是象徵主義似乎沒有被成功帶入台灣,不論是日治還是民國之後甚至群魔亂舞的現在,因此想要尋求本土符合口味的作品,只能轉投超現實的幫助了。
哪位詩人明確說過自己是以自動書寫來創作,我不清楚,但是後人研究認為當時有我喜歡的象徵詩人這麼做過(在詩的情況,某種程度上超現實主義和極端困難的象徵主義很難分別,得看作者有沒有留下創作記錄)。自動創作確實因為不可解而難以讓外界針對個體的智慧進一步討論,儘管自動也是真實的一種,卻去除了可嘗試感同身受的邏輯,所以終究只能作為一種個人的技巧流傳下來。
比起抽象和具象的對立,我認知的日本近代文學界以詩為範疇的話,常見的對立應該是日本民眾派與象徵、浪漫的詩人的衝突,這種面向的族群差別。民眾詩派的理念是「書寫勞動者、書寫農民,讓民眾與藝術合一」,但因為他們試圖建構的「民眾」終究過於抽象,也沒有立論反駁當時的文壇大佬,最後把地位取而代之的就變成與左翼運動相關的無產文學了。畢竟近代文學多少會受戰爭影響,歷史上有沒有歐美文學的論爭我是一竅不通。日本近代小說的範疇,也有純文學與類型文學(服務於藝術還是娛樂?)的爭執,不過最終大部分都是在文學界共存下來,畢竟服務客群不同,會沖刷掉誰取決於社會大眾——讀者自身的改變。除了前述了「想寫給誰看」的問題,我是感受不太到有在擺盪,更像是大花旁邊開了小花,小花可能長大,大花也可能萎縮除非達達主義者突然衝過來把整片花圃都炸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