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と僕第三號(1923.3)的雜艸有一個身份完全不明的寄稿人冠木美童,他的留言讓我重新梳理了一下為什麼首乃畸里手和葉中百合太這兩個身份同樣不明的人被推測是竹內隆二和棚夏針手的可能原因。
首先棚夏針手致高鍬的追悼文開篇:
「結合竹內與我,集齊了三隻「手」(竹内と僕とを合して三つの「手」を具へたが)」
「在世的只剩兩隻手了(未だ生きて居る手は二つある譯だが)」
此兩句可確認竹內也有一個手的名字,但和兩人不同的是,他平常都用本名投稿。要說竹內、棚夏都在的刊物且都有出現相同「手」名字的,只有きりて/劊手etc.這個原主不明的名字而已。瑯玕4=高鍬追悼號的留言,添田、棚夏都有出現,竹內卻沒有出現,但劊手有出現,身為最親近的朋友不出現的機率也太低了。
以下是我們阿劊的留言全文:
○高鍬の追悼號を出す事なぞはかつて夢想だにしない所でした。結果は絶えず豫期しない悲しみを齎すのに思はず身慄ひさせられます。
○ 為高鍬舉辦追悼號是過去我作夢都不曾想過的。這份結果帶來預期之外不止的悲傷,令我不禁為之顫抖。
○西條先生がお忙がしい中から御感想をお寄せ下さいました事は私達一同深く感謝致して居ります。高鍬の霊もさぞかし慰められる事でせう。
○ 西條先生在百忙之中特地捎來感想,我們一同對此深表謝意。高鍬的在天之靈想必亦能因此得到莫大的慰藉。
○それから故人の書簡を少し發表しましたが、原文を重んじて諸家の姓名に所謂「氏」を付けなかった事はお叱りないやうに……………兎に角痛快なのがありますからそれで充分埋め合せが付くだらうと思います。――正當に肯定出來得るものと否とがありますが高鍬でなければ云へないだらうと思ふのがあります。
○ 另外,雖然發表了些許故人的書信,為了尊重原文,未在各家姓名前加上所謂的「氏」,敬請見諒……………總之其中有些內容十分酣暢淋漓,我想這應該足以彌補缺陷了。――部分內容確實能予以肯定,部分不然,不過有些話除了高鍬恐怕再也無人能說。
○それから詩集に私家百部限定版の非賣品で一般には見られまいと思いますから、詩集から二篇と詩集後――臨終の際―――のを遺作として數篇發表して置きます。
○ 再者,由於本詩集為私家限量百部的非賣品,一般人恐怕難以得見,因此將從詩集中選取兩篇,加上詩集以後——即臨終之際——的幾篇,作為遺作一併發表。
「首乃截里手」
「首乃截里手」這個人,只出現過幾次卻能代表詩刊做一些禮節上的發言,比較可能是社團接近中心的成員。
瑯玕2另有一個只能算畫葫蘆但奇妙的推測——在那號雜記欄,每個人的留言都有不同的幾何形狀,棚夏△、小木敏子○、堀江昶◇、竹內□,我們親愛的劊手呢?是■,緊黏在竹內的□訊息下一欄。簡直是在暗示表裏的分隔,不過從沒明說自己是同一人。(圖1.2)
回到文首提及的回到冠木美童,以下是他的留言擷取(也近乎全取就是)。日對華、(□)為無法確定的文字,原文已經很難懂譯文故完全僅供參考我get到的意思(圖3):
●添田英二、近藤東、ごちらも僕の親友である。次號から同人に迎へられるのがうれしい。
● 添田英二、近藤東,兩位都是我的摯友。很高興從下一號開始他們將被迎入成為同人。
●手法を竹内發案、近藤がそれを命名してカステラ版といふのを次號から実行する心積だ。チョコレイトと卵、銀紙へ包んでない無垢な所がお目にとまりましたらば、御手拍子、御喝采。堀口さんの「梨甫」ぢゃないが裸で廃ころんだ天女です。但し、離れ栞(□)だけはしたくない。
● 由竹內提案手法、近藤命名為「長崎蛋糕版(カステラ版)」的裝幀方式,我們打算從下一期開始實行。巧克力與雞蛋,這種不為銀箔紙包裹的純粹本色,若有幸入得了您的法眼,還請您拍手喝采。雖然比不上堀口先生的「梨甫」,但這可是赤裸裸倒臥在地的天女呢。不過,唯獨分離書籤(□□)的設計我們是絕對不想做的。
(註:堀口大學有一首叫〈梨甫〉的詩,不過沒有查到單行本)
●名古屋の「青騎士」を見てかなり整ったしのだと思つた。その中迫々とその中の人達出にも寄稿を迫らう。
● 看了名古屋的《青騎士》個人覺得是一本相當整齊的刊物,近期也打算向此社成員邀稿。
●今度のくびのきりてと葉中百合太はばかに乙がりやだ。冠木美童、この所□が赤面体さ。然し偶には甘いものも喰べて□なくては、時々引き合いに出される死んだ何某じゃないが、美味しい菓子も喰べて見たくならうから、ぢゃと云ってこの所御兩人てな譯にも行くまいが。百合太君なぞはも少し量見を入れかへなけりや駄目だ。
●這次的首乃截里手和葉中百合太倆人真是怪得不像話。我冠木美童就追不上車尾燈了。不過,要是不偶爾吃點甜的,就算你們不是那個時不時被拿出來當對照組的已逝的某人,也遲早會越來越想吃美味的甜點——話雖如此要在這時間點靠你倆解決大概也是行不通的吧。特別是百合太君,要是再不稍微改變一下想法的話可不行。
●次號は一大雄飛を試みたい。竹内にも棚夏にも、来月は必ず自信のものを出させろ。
●下期想要嘗試一次大展身手。不論是竹內還是棚夏,下個月都一定要讓他們交出充滿自信的作品。
兩個看似不相干的人(畢竟他們沒有互動也不算活躍)被並列提起,這個「死んだ」的人,看起來也要是冠木、劊手、百合太三人的共同熟人,才能這般說出來不冒犯又能理解暗指何人。《瑯玕》在高鍬去世那年年底舉家搬遷到《你與我》,第三號仍在刊登高鍬的作品,哀悼也已經有半年之久;如果後記會提的都是和同人有關、不扯到普通社交圈的事,這個死人便更可能同是文人,那個時段和這群人最有關係又去世的也就只有高鍬了。這些推論當真的話,差不多就是百合太=棚夏的證明。
用這個視角去解讀最後一段留言,當然只是缺乏直接證據的臆測,但仍相當值得玩味——高鍬的死讓竹內與棚夏難過很久,這兩人或許不是,但高鍬是甜食派,因此甜食有他們的非常重要的共同回憶,而現在活著的兩人害怕甜味勾起更嚴重的觸景傷情,半年來一直迴避著甜點。重申!這只是基於字面曖昧意義的合情假設!突然提起「該去吃點甜的但靠你們兩位恐怕不太行」,又說百合太轉換想法不然很打咩,如此突兀的句意構成我只能想到這種解釋。
雖說冠木前後文都說了竹內和棚夏,看似不同人物,但也有可能是冠木清楚兩人的有意製造的第二身份,才說得好像竹內、棚夏和劊手、百合太是different couple。不過竹內是如何決定何時使用中二病筆名的,我實在看不太出來。葉中百合太出現的時候都在發表傳統性的抒情詩,或許是想寫不同風格但有意識地分開角色,就和「田中新珠」有往前衛主義偏轉的傾向一樣。
目前我只確認出現一次的冠木美童本身是誰、為何會用這麼親近的語氣留言……我沒頭緒,我感覺也要有添田的地位才能這樣對同人說話,但冠木自己又說添田是他的摯友(儘管也不無那是煙霧彈+已被同意提早留言的情況),順帶把另一個可能性最高的近藤東排除了。除此外我實在聯想不到誰和手手幫那麼熟又會用假名發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