𝟸𝟼𝟶𝟸𝟷𝟹, 𝐴𝑡𝑡𝑖𝑐𝑢𝑠'𝑠 𝐵𝑖𝑟𝑡ℎ𝑑𝑎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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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安靜的只有海浪拍打著沙灘的聲音。
年幼的亞齊坐在被陽光曬得溫暖的石頭上，背脊挺直、不發一語，臉上卻難得帶著放鬆的神情。他的指尖捏著書卷，偶爾抬眸，視線落向不遠處的克萊門汀。她拿著石塊在沙上隨意畫幾個圖形、寫下數字、最後再用手把這些都抹去。
「亞齊。」克萊門汀拿著石塊，在沙地上畫了個圓，然後沿著那個圓不停繞圈。她的語氣因期待而有些微顫。
亞齊只是微微抬起了頭。
「你覺得我會是什麼數字？」
克萊門汀的動作還在繼續，她依舊背對著亞齊，用重複的動作掩飾她內心的不安。
「⋯⋯」亞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你如果想知道，可以去問 37。」
他點了點頭，只是提出一個可行的解法。
「不要。」克萊門汀又在沙上寫了些什麼，但從這個角度，亞齊無法看見。
「那樣太作弊了。等到我該知道的時候⋯⋯我就會知道的。」
她又把話題拉回來，又問了一次，「你覺得我會是什麼數字嘛。」
他想了想，才認真道：「15。」
「為什麼？」她終於回頭看他，眼睛裡亮亮的。
「你不喜歡遵守教典，是地牢的常客。」他平靜地陳述這個事實，「這是一個跟和諧看起來毫無關聯的數字，僅此而已。」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未來的 6，他是和諧之人，象徵秩序與平衡。他恪守教典，而克萊門汀⋯⋯與他完全相反。
克萊門汀只是眨了眨眼，然後陷入了思考。
「可是⋯⋯」克萊門汀依舊笑著，她又用石塊在沙地上畫著。這次她換了個位置，讓亞齊能夠看到沙地上的畫。
他看見克萊門汀在地上寫了個「15」，在中間添上「+」，最後寫出「=6」。
1+5=6
克萊門汀轉頭笑了，「這不是很和諧嗎？」
亞齊動了動唇，卻沒說出口。
那種莫名其妙的運算方式讓他無話可說——他們在討論的是15，並非是1和5，可此刻他卻更想聽聽她又有什麼奇怪的理由可以說服他。
克萊門汀看出了他的心思，便開始玩得更起勁。
「不然你再給一個數字？」
「17。」
「七減一也是六。」
「19。」
「十九減十三也是六。」
他皺眉問，「哪裡來的十三？」
「你的生日，2 月 13 日。」
金髮的少年再次無語，只剩海風吹亂他耳邊的細髮。
克萊門汀卻像完成某種儀式似的，把沙上的圖案全部抹掉，站起身走向他，輕輕在他身旁坐下，腿一下一下的晃著。
「不過呢，我喜歡 32。」
「32⋯⋯由五個質數互乘，確實是個不錯的數字。」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又接著問，「不過為什麼？」
「3 和 2，都是 6 的因數呀。」
「⋯⋯那為什麼不是 23？」
「普通的從小排到大，那樣太無趣了。」
只不過是因為這樣一個不像理由的理由，但⋯⋯確實很像她的作風。
亞齊靜了半晌，才終於聽懂她那些看似胡鬧的計算背後藏著什麼。
每一次的證明，都通向 6。
每一次的計算，目的都一樣。
不是因為 6 象徵和諧——
而是因為他是 6。
每條通往 6 的路，都是一句「我喜歡你」。
克萊門汀喜歡亞齊。
亞齊沒有再說話，只是耳根有些發熱。他靜靜坐著，感受海風、海聲、還有她晃動的腿偶爾輕輕觸碰到他的溫度。
🎨尹貳參
🖊️寧夏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