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1》
沒有開燈的室內,灰暗裡染著橘光。
祇賽半個身子掩沒在陰影裡,手指按著刀鋒在磨刀石上微微發力,金屬摩擦聲占據了整個空間。
房門微敞,流浪商人彷若踩著雲煙無聲地進入。他越過祇賽打開了桌上檯燈,再拉上窗簾將外頭連同時間一并隔絕。祇賽神情專注地看著匕首猶豫要不要再打磨一下,彷彿身在與佚者不同的世界,而佚者也習慣了,自然的坐到了祇賽旁邊,放下染灰了的布包,打開前不忘抖了抖塵土,布包材質特殊,儘管動作粗魯也聽不見裡頭東西發出任何響聲。
「樓下的是委託人?」祇賽抬起匕首對著燈源,從反光裡她與自己對視。
佚者從布包裡拿出一封信放在祇賽旁邊,又拿出一個製造精美的盒子,戴上手套並拿出手電筒後,再將機關輕輕旋開,仔細端詳著裡面那個墜子。光線裡金瑩剔透,中心昆蟲構造極其罕見,製作手法稱得上首屈一指,他翻找著記憶中與這枚墜子相關的資訊,估算它能值上多少錢,但正常的商城恐怕是有價無市。
「皮城商人,我是在皮城接駁港口看到他的。」佚者回。
「信是血港來的,他是要賣貨?」
祇賽說話間已經整備好武器收拾好桌面了,他看著粗糙質感的信封,刺鼻的味道佐證了信的源頭,紙張有點破爛,甚至給人一種還沒乾透的錯覺。
「不,他是來見你的,他要買命。」
佚者將飾物收在抽屜,拿出紙筆和地圖思忖著些什麼。
祇賽看著信,看起來一開始是求救信,字跡潦草,後面有一段看著稍微端正一點的、類似遺言的段落,再後面,可以看出來書寫者的神智不太清醒了。
如果現在的委託人仍處於不清醒的狀態,這委託也沒有考慮的必要了,但既然佚者把人帶了回來,應該不是那麼簡單的問題,這麼想著祇賽也走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