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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 2026 at 05:2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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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芳明〈風車詩社的文化暗示——為風車詩社及《日曜日式散步者》紀錄片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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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殖民地台灣的文學,基本上是以寫實主義為主流,作品裡往往暗藏著濃厚的社會反映,而且也充滿了批判與反抗。風車詩社無疑是逆著時代潮流而前進,為台灣文學突破了時代限制,也為台灣作家帶來全新而陌生的美學。如果說風車詩社是文學史上的意外與例外,亦不為過。

(…)

  他們所結晶出來的前衛藝術,與當時台灣庶民的生活方式,簡直是處在兩個極端。他們遭到的抨擊,無非是寫出來的詩行脫離整個社會,或者他們被指控耽溺在自己的唯美而孤立的想像。寫實主義詩學的代表,正是台南郊外的左翼鹽分地帶詩人,他們無法忍受超現實的藝術,它不能勝任傳達受壓迫的灣人心聲,他們以「薔薇詩人」或「貝殼詩人」的稱號,來概括風車詩社的格調顯然有其焦慮的理由。在殖民地社會,台灣人永遠次等於日本人,而無產階級永遠次等於資本家。這種不公平現象,才是殖民地作家所要揭露的殘酷事實,薔薇或貝殼的命名,就在指控風車詩社無視於台灣社會被壓迫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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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切地說,他們對藝術的高度關切,遠遠超過對社會的深度關懷,但是從文學史的角度來看,他們的反抗精神也許較弱,卻從未喪失被殖民者的立場。(…)那樣的實驗,其實也牽動了許多敏銳的神經,為殖民地藝術找到全新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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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對於鹽分地帶詩人的寫實傾向,風車詩社創造了另一個精神出口,生命中的多少苦悶、多少壓抑找到紓解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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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經過多少心靈的洗刷與提煉,才能獲得那樣精緻的詩句。殖民地台灣沒有風車,那純粹是帝國的舶來品,卻暗藏了過於豐富的異國情調。

  1930年代的前衛詩人,帶著後現代與後殖民的讀者回到前衛的都市,我們幾乎可以想像,這群詩人浮沉於大都會的亂流中,也許會經失去了文化方位,但是他們終於沒有沉沒,他們帶著飄搖的心靈,泅泳回到故鄉,也帶回陌生異質的現代感,回到亞熱帶的鄉土懷抱,為文學史的流變,創造了一幅全新的圖像,證明殖民地的知識分子,無懼於時代的阻撓,勇敢向前衛藝術飛奔而去。(…)李張瑞無可道逃的命運,慘死在白色恐怖的冷酷判決中。無論他們所追求的藝術有多現代、有多前衛,卻無法運逃台灣人的歷史宿命。最前衛的詩人,卻遭到前近代威權體制的凌虐,彷彿那是全世界殖民地的共同命運,台灣掙脫了殖民地統治,卻又迎接了另一個再殖民的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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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台灣的文學依然在被殖民就是了,雖然我說著華語,但老實說並不帶有國族的認同感,美感上的認同倒是說得過去,我喜歡漢字的彈性和可高度模糊濃縮的文法。現在所謂歷史上本土文學知名的作家,確實多少和社會或民族意識有關,很少有以美學為本職進行擴展的詩人,畢竟為了爭取權利、創造可生活的未來,大部分人都有更「盡本分」的事可做。於是直到今日所謂的「台灣詩壇」,依然是新左派的樂園與華國人的英靈堂(不屬於此類的我會稱為勵志版太宰治),要我多看幾眼還寧願給《嘗試集》寫10篇詩評。最近那本廣受歡迎的台語詩集,已經是初見曙光的突破了,我只希望她不會被當成民族的印章、暖暖包甚至磨刀石使用,而純粹是在讀者眼中作為未曾體驗的語言美學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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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筆記27 po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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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土的文學」到底是什麼?今後會往何方行?是否會成為一種受到社會保庇的共同符號,最後喪失自然從世界接收感染的美學發展的天性,因為「本土的文學」早已死在殖民性移植、不得不刻意治療才能挽救的ICU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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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1910年代到1940年代中期,提倡「地方色彩」是官方意圖提昇臺灣藝術與文化地位的有效途徑。然而,這個訴求並不如原先支持者的預期那樣,質疑的聲音不斷。一些藝術家和批評家聲稱過度地、不加思索地運用此概念將導致膚淺地描寫在地的表象。逐漸地,「地方色彩」這個名詞被用來描述一些侷限於技術描寫、刻板描繪本土題材的臺灣畫家和作品。在貶抑者的眼中,「地方色彩」是一種惡性循環:地方色彩越多,本地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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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谷崎的兩篇隨筆,提及地方觀光需要反思和注意的事情,就是過量照明——光害造成的損害,現代國際有暗空協會在推廣暗空公園的認證標章,不只有利於帶動旅遊業,還能還給自然環境、農作物和人類正常的生物鐘。雖說現代建築、人口密度及氣候條件等等已經不像谷崎生活的昭和那樣,只靠關燈就能減緩悶熱,但追根溯源,不乏有現代人習慣了方便,累積起來的業障所致。追求便利畢竟是生物本能,都市熱島又是另一門比光害更難逆轉的環境議題了。

  合歡山上有台灣的第一座暗空公園,但是在2019被認證之後的一段時間,常常鬧出車開大燈、拿手電筒亂揮,甚至在混亂的停車場就地露營的笑話,與暗空所期望人與自然的和平背道而馳。這則現成的案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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