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實也不認識張九齡,只是希望把我的朋友們摁進玄澤裡泡上三天三夜。
《計畫-6》
天一直陰沉,直至天黑也不見改變,這對祇賽來說算是好兆頭。佚者已經暫時分道揚鑣,祇賽被墨可可牽著。據委託人所記憶和佚者所述,港口內的地頭蛇一直在變,特別是這種會咬外地人的,並不需要到市區,沿著街道走進鬧區應該就可以開始打探了。
刺骨冷冽的寒風被建築擋下大半,敞開的酒館或商店將街道映成橘黃色,越往裡去,越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還在同一條路。燈紅酒綠之中,墨髮青衫的殺手與雀躍的赤髮女孩略顯格格不入。祇賽思忖片刻,頓步在某間酒館前。有幾個壯漢邊上插著刀械,靠著不怎麼穩固的木桌,比著腕力。墨可可了然於心,腳步輕快地挽著祇賽進酒館,一些賊眉鼠眼的人看著兩個姑娘,身上沒帶著顯眼武器的她們...
《旅途-5》
潮濕、黏膩、腥臭,五感被船晃的失了準頭。烏雲遮蓋下的黑浪,將所有不速之客掀起又拍回海裡。
如果你有幸上了一艘通往比爾吉沃特的船,你將能看到拖鞋、鐵錨、甚至海怪的頭,隨著海浪從身邊飛出去。
佚者已經買好了船票,至少不會有想像中會出現的那種烏賊將他們擊落。船艙外面是海盜的吆喝聲,混雜著一些不清楚是什麼發出的噪音,萬事屋三人正在討論著下船後的規劃,或是準確地說,不得不再提醒一次過度興奮的小女孩。
「我們下了港口後,我自己要去的是不同地方,所以我會先離開,到這裡沒問題對嗎?」
佚者說話的同時微微的偏過頭,船艙鐵皮被銳利的巨獸牙齒撞出一個洞,祇賽像扔飛鏢那樣甩出手裡劍,...
《旅途-3&4》
「我想和你討論一下。」
佚者正清點著商品,怡然頷首示意祇賽繼續說下去。
「他說委託金是家族對戒一枚,區間是多少。」
「一枚的話,在皮城賣到舒適價頂多算不虧,很難再往上。」
像是聊到此處突然來了興致,佚者隨手拿起一枚戒指品鑑著其中的造型設計,隨後放進布包裡,沒有人知道這行蹤不定的男人隔天會賣點什麼。
「但是兩枚,可不只翻倍。」
祇賽眼睛都亮了。
「你覺得他真的給得出來嗎。」
「他要跑路了,簽下去我有辦法請他交出來的。」
佚者回以一個甜蜜的笑容,雖然可能只有此刻的兩人認為這笑容是甜蜜的。
「你幫我找小蟑,是時候帶他去血港玩了。」
...
《旅途-2》
男人寬大的毛皮大衣沾滿塵土,打結的毛塊色澤像乾涸的泥地。背上勉強能看出類似家徽的圖案,和他身上狼狽、與其格調大相逕庭的模樣幾乎毫無關係,像是偷來的一樣。樓下只開了前庭的燈,男人被領到櫃檯前坐著休息,他端坐著雙眼無神的望著遠處,桌上放著一杯應該是佚者替他倒的水,看來一口未動。祇賽在樓梯口觀望了幾秒,甚至故意發出腳步聲走過去,對方也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祇賽進櫃台後正面對著對方,那雙空洞的灰眸才緩緩移動到她臉上。
「他說妳能幫我。」
「恕我直言,你看起來去修道院休息比較合適。」
「不用把我當傻子,皮城沒有商人是傻子。……不、或許妳說的對。」
男人自嘲的裂開唇角...
《旅途-1》
沒有開燈的室內,灰暗裡染著橘光。
祇賽半個身子掩沒在陰影裡,手指按著刀鋒在磨刀石上微微發力,金屬摩擦聲占據了整個空間。
房門微敞,流浪商人彷若踩著雲煙無聲地進入。他越過祇賽打開了桌上檯燈,再拉上窗簾將外頭連同時間一并隔絕。祇賽神情專注地看著匕首猶豫要不要再打磨一下,彷彿身在與佚者不同的世界,而佚者也習慣了,自然的坐到了祇賽旁邊,放下染灰了的布包,打開前不忘抖了抖塵土,布包材質特殊,儘管動作粗魯也聽不見裡頭東西發出任何響聲。
「樓下的是委託人?」祇賽抬起匕首對著燈源,從反光裡她與自己對視。
佚者從布包裡拿出一封信放在祇賽旁邊,又拿出一個製造精美的盒子,戴上手套並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