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合深夜出現的內容……
因為剛剛又翻譯了一首有點想笑的色色詩,順便把想起類似的主題作品分享出來讓大家讀個對照吧。對於這兩首詩,我的評論就三個字:下流。
趁此機會稍微解釋我對象徵的看法。在我的認知中,如果在浪漫詩與象徵詩之間畫一個5點座標,〈小鹿〉大約位於2或以下,〈擁抱戀人的空想〉大概是3.5不超過4。作為另一參照,再附上〈綠色的蛇〉,我認為可放在4.5以上近乎5的位置,屬於看得懂的象徵詩。日文詩恕此不附上原文了。
〈小鹿〉覃子豪
我記得,昨夜
捕獲着你那兩隻驕傲的小鹿
我吻着它敏感的觸角
它的全神經都在顫抖
它美如林中的初生鹿兒
長着柔滑而光澤的肌膚
我好容易馴服它倔强的性子
睡在我的臂灣裹,任我愛撫
你祇用霧一樣的眼睛盯着我
屏息着呼吸,一直沉默
像是在驕傲你一對小鹿的純美
又像是在我眼裏尋找什麼問題
小鳥尋着幽靜的棲息
蜜蜂尋着馥郁的花汁
我輕輕地向你說:親愛的
你這一對純美而精緻的小鹿
是不是永遠屬於我?
你也許不知道
我捕獲着你的一對小鹿
是的,我記得,在夢裏
我瘋狂了一夜,喜歡了一夜
〈擁抱戀人的空想〉大手拓次
小小的風吹著、
小小的風吹著,
溜過你的眼眸,
溜過你的指間,
像白金絲雀那樣
溜過又溜過你的乳房,
小小的風吹著。
和雛菊 和櫻草 和藍色薔薇花糾纏糾纏著,
你圓圓的肩像狂風一樣輕微地輕微地發抖。
象徵無處不在,從人類還在相信神話時就有,而充滿模糊地帶的詩歌本就有0~100%不等的象徵;並非有象徵就是象徵詩,這點務必注意。不論深度,阿松先幫各位將上面詩中的象徵以粗體劃記起來了。相信稍微有讀過書的各位可以分辨出,有些「象徵」一眼就能理解,那就是常人所說的「意象連結」或「譬喻」等等,也可能是寓意或隱言,不論達達、無產還是浪漫派,所有詩歌都可以用上這個程度的象徵。而有些「象徵」儘管建構出合理的畫面,你卻要花點時間推敲,或者根本無法揣摩其意涵,這才是屬於象徵詩的境域:異色的難解詞彙自身建構出一種詭譎的世界觀。象徵詩是產自煉獄的人形怪物。
我的象徵座標給不到4以上的問題,會在於所指意象過於淺顯,對我來說失去推敲的獵奇魅力。大手拓次晚年儘管有淺白的傾向,但所用詞彙多半還是維持著自我世界觀的象徵,浪漫主義的詩在我眼中則是一向易懂,因而不好讀。
象徵太過淺顯就不色情了,一如全裸的人不如衣衫不整的人存有侵犯禁忌的感覺。但要是把景物安排寫得太晦澀,讀者無法通靈作者,那又成了一件難以褻玩的藝術品。
這正是所謂「色色的象徵詩」可不是一門只靠意淫便能成就的藝術之困難點,阿松也在朝詩可以拿來用的方向努力著,要是有讀者能對著我的詩來一發才是無上的讚美。題外話,我覺得拓次最色情的詩其中一首是〈夜宴〉,該怎麼說……有點福瑞,這可以日後再聊,現在先分享達到4.5以上的標準象徵色情詩範例。(我不會給絕對滿分的,誰也拿不到坐標的最極端值,就算是波特萊爾也一樣。我覺得拿到4.2以上就是好詩了。)
〈綠色的蛇〉(節錄)大手拓次
綠色的蛇啊,
請捨棄白色棺柩的夢,
將你強烈的愛戀送向
哀傷滿溢的春的眼瞼吧,
直到你綠色的身軀撕裂為止。
綠色的蛇啊,
隱隱作響的戀愛的漩渦之鐘
細細敘說無盡的美的年譜。
用你的牙齒咬住、
用你的舌頭刺入、
用你閃光的尾巴鞭打、
用你的腹部焚燒紅金的焰火,
將泌出了永遠的毒液
注入春天圓圓的肌膚。
綠色的蛇啊,
你也接隨著
與春天一同在死亡面前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