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由於我是不帶目的,純粹出於好奇心才翻閱和超現實主義運動有關的這本書,我只將對自己有所啟發、觸動大腦的片段擷取出來,如果能幫上建立資料網路,或是讓人嘗試思考,這些擷取就是有意義的。
以下節錄的描述,對我而言的重點是:「純粹思想」的不可解釋性。科學理論的分析沒太大問題,問題在於人文領域,道德的、感性的、抽象的、不可絕對預測的、受生命經驗干擾的思想,不論如何試圖論破,人類都像走在沒有出口的墨比烏斯迷宮,最終還是要回到敘述者本身的條件上,讓這些條件決定結論,所謂的理性分析因此終究帶有虛偽。這也就是作者所言「經驗的局限性」。人們刻直覺認為理性更加優越,不面對「真實的思想」——潛意識中的經驗網路決定了我們的思考結果,根本而言,人類一直是由感性的經驗主導思考,除非你是依賴資料庫進行機率抉擇下一個字說什麼更符合使用者目標的AI。真正的理性,即規則下的(自然定律本身也是可歸納的規則)事實,何須思考?我們會在腦中搜尋知識,思考如何解決數學應用題,但不會去「思考公式計算的過程」,因為公式被認定為規則以後,在它的世界中不會有偏差,結果是既定的,即使公式不存在,語言無法描述的事實依然會導向結果;能夠被思考的是,在各種解法中,哪一種最有效率、最易於理解、最符合出題老師想看的計算過程。我們使用的是人造的、有缺陷的語言——語言永遠永遠是舞台上的生物,無法在觀眾席與人類比肩而席。)
《超現實主義宣言》(1924)(安德烈•布勒東《超現實主義宣言》袁俊生譯,麥田出版社,2020/11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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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要把不知轉變為可知,轉變為能歸類的東西,這真是難以對付的怪癖,儘管這種怪癖令人陶醉。要做分析的欲望已壓倒了情感,因此,有些長篇論述就是依靠古怪的東西去說服別人,搬來許多抽象的名詞去嚇唬讀者,況且那些名詞的定義極不準確。假如哲學所爭論的一般概念最終闖入一個更加廣闊的領域,那麼我將第一個站出來,為此而表達我的興奮之情。但這還只是浮淺的風趣話,直到目前為止,人們爭先恐後地將真實思想掩蓋起來,只露出機敏的舉動以及其他文雅的舉止,那些真實的思想並不醉心於是否能成功,而是在探索。(…)
我們依然生活在邏輯占主導地位的時代,當然,這就是我要談的話題。但從目前來看,邏輯的方法只用於去解決次要的問題。絕對的理性主義依然沒有過時,但只讓人去考慮與我們的經歷密切相關的事情。相反,我們卻忽略了邏輯的目的。經驗本身也有其局限性,做這種補充說明根本沒有必要。經驗就像關在籠子裡的困獸,要把它從籠子裡放出來則越來越難了。經驗也要依賴即時效用,而且還要靠理性去維持。人們以進步為藉口,以文明為幌子,最終從那些被輕率地當作迷信及幻覺的東西裡將思想清除掉,摒棄所有追尋真理的方式,因為這種方式不符合習慣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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